龙创
预谋了很久,但并不知道怎样开这个头,风景已过,不容许他人落泪。
我认为自己明白的事儿是真的明白,而后随着这种意识的侵入,天真与单纯付之一炬,原来我只不过明白有些东西已经流逝,而以物质载体存在的精神我却不明白,有好多值得去追忆去明白的事我都抛在一边,没有多的解释让我去利用进而安慰自己。走进了,走远了,夜沉了之后,时间过去了好久。
以前医生叫我少吃糖,我不听,于是牙齿异常敏感,甚至大多数吃糖的时候都会很疼,本来这一切都可以不用发生的,而且这些都是我所明白的道理,但我仍然还是选择了妥协,与多数时间一样,我总是做这样的事后诸葛。据我所知,有很多东西其实从来没有存在过,但我们在面对的时候,却告诉自己“他发生过”“你没有忘记”,但其实这些话都只是一种暗示。这些黑暗的虚假的力量使我一直对周边保持一种“无意识”,我的智齿成为最大的替罪品。
有些东西化成另一种形式散到空气里,被不同的人呼吸,同样呼吸着未被改造的气体的我们,对于不同的但又不在随时发生的事保持着抗争。如果我在智齿被拔之前的现在,只做惋惜或是只对过去的事做空想或者总结。当我得知智齿是我人生中所长的最后一棵牙时,我不禁回想了往昔,我如果事先知道这样的后果,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苦果。
我还会做梦梦到被拔掉的智齿,虚幻之中的我终究还是舍不得,但实际上,我做梦最怕发生的事马上可能发生,你会认为有些矫情。我曾经也觉得不算什么,但失去的东西比这智齿更珍贵了,便又会被一种“无意识”的东西占据,不由得继续挥霍下去。谁都会长智齿,谁都会长生长直至衰老。在乳牙与智齿间,不仅有眼前可丈量的大小,时间结晶在这距离之中,由我路过便越过了生长。在这个过程中,我毁掉了搭建的高桥,只是遮蔽双眼憧憬前方,又不捡起那些碎片,在它心碎的几百万秒中,我只是匆匆向它瞥了一眼,现在它走了。
人只要不失去记忆,就能梦见故人,醒醒吧,又只能在梦中才能见到,与智齿的徘徊中,最后我也说不出这一切发生的确切时间。只能期待自己再有一次机会为它落泪。可用来观察世界的光不止眼前这一束,最后,我还是跟我的智齿说声再见,可我要送别的却不只是智齿。哭出来吧!